香港挂牌记录从巩俐、大魔王到朱莉“坏”女人

时间:2019-10-07

  电影界有个共识:徐克爱拍妖女,娄烨擅长烈女,张艺谋独爱白月光,挑的女演员身上大多都有山口百惠的影子。

  但宫斗剧本质上是一场资源争夺战。在争抢资源面前,人变得面目可憎那是符合正常人性的,情有可原。

  而我本人也真的很难爱上宫斗,基本都是同类倾轧,回味起来都差点意思。我比较喜欢的是天性中本身带有几分危险性,但又让人难以抗拒她致命的吸引力,坏得趣味盎然的女人。

  那什么是坏得有趣味呢?就是不管哪个类型的坏女人——骄奢淫逸型、利益熏心型、自私自利型、肆无忌惮型、巧取豪夺型、嫉妒怨念型、恶毒后妈型、法力无边女妖型… …

  最后在这些坏女人身上你一定能看到人性疯狂的一面,这种疯狂是她们危险也是她们有趣的地方。

  同样是坏女人,香港、巴黎、伦敦、东京街头走出来的坏女人又各有特点,这也造成了丰富多彩的坏女人文化大观。

  今天这篇文章就来讨论一下在不同国度和文化里的坏女人们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以及她们身上又有哪些异于常人的特质(此文颇长,但内容极为丰富,请准备至少30分钟以上的时间细读)

  她在广告里用一口妩媚的港普,这样教导着电视机前朴素的师奶们:“女人有天使的肌肤,才能做魔鬼。”

  ▲在广告里,章小姐还继续挑逗电视前观众:“可是,男人就是爱死我清纯的样子”、“批评你的女人,是羡慕你又比不上你。”

  在香港,一向标榜自己“穷风流,恶快活”的章小蕙在当地人眼中就是个十足的魔鬼女人。

  加上港媒夸张的报道又非常洗脑(戳这里回顾),恐怖到可能连章小姐本人都差点被媒体催眠相信自己是个坏女人了吧。(要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她愿意用坏女人的形象去做广告。)

  其实了解点章小蕙八卦的人都知道,章小姐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败家爱买东西爱谈恋爱,为什么就会被认为是坏女人了呢?

  因为在华人的文化观感里,我们对女人的推崇点是勤俭朴素温驯忍耐,一个挥霍败家沉迷欲望的女人即使不是坏人,给人的印象也不会太好。

  再加上章小姐曾在节目里公开说自己同时约会五个男人,即使是男性,这么说也会被社会扣上贪财好色,酒肉之徒的帽子,更何况一个活在男性社会的女人。

  对于作风豪放的章小姐,港媒的舆论报道来得也很猛烈。有的媒体甚至直接在报纸上骂她“淫贱”(当时报纸上整个版面只有这两个字)。

  但是章小姐的反应很微妙。她看了报纸后什么也没解释,反而用一种更加挑衅的方式来故意刺激港媒和香港民众——刻意在大众面前着装性感。

  刚跟钟镇涛离婚那会,也是她被媒体攻击最厉害的时候。结果她刚找到落脚处就在家里拍了张只着轻薄睡衣的照片,直接跟港媒开战。

  而且只要在香港出席活动,章小蕙只走性感路线。几乎在香港的每场活动都是这样,显得有点刻意。

  ▲章小蕙在香港活动照,媒体打出来的标题都是”章小蕙低胸装与河利秀斗艳”。

  要知道她去台湾做活动,不是穿香奈儿的男孩风格(Garconne)就是打扮成乖巧的女学生模样。包裹严实一丝不露,而且是时髦的。

  但一回港就要扯衣欲裂挑衅到底,只能说伊确实是个狠人,敢跟整个香港社会叫板。香港挂牌记录,有点你越说我,我越要做给你看的意思。

  其实在香港这种花花世界从来就不缺像章小姐这样物质虚荣、声色犬马的坏女人。但在一众低俗的拜金女中,章小姐是难得活出文学质感的坏女人。

  在香港媒体的叙事里,章小姐的前半生经历跟包法利夫人是很像的。包法利夫人是怎样一个女人呢?

  就是即使在自己的挥霍无度而债台高筑时,仍不知悔改,宁愿服毒自杀也不愿意洗心革面去重头过普通人的日子。正是这种对物质的癫狂和自毁倾向造成了包法利夫人文学性的美感。

  跟钟镇涛离婚时,因亏空欠下高利钟镇涛直接宣布破产,章小蕙就硬撑着不破产。因为宣布破产就不能再进行高消费买名牌,生活质量更是直线下降,这对拜物教教主的章小姐来说是比要她命还重要的事情。

  看来在章小姐的世界里,对物质的癫狂沉溺能完全碾压高利贷重压带来的恐惧,这心理素质还不是一般的强。

  另外,当所有的理性告诉我们,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保持低调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选择。

  但我们的章小姐偏偏在众口铄金的当口还出来抛头露面,这相当于自己往枪口上撞,也是有那么点自毁的味道。

  不过正是这样的性格让她不太像现实里的人物,更像小说里的人物——不惧流言,爱物成狂,愿意一直沉溺在物质中不怕自毁。

  最最关键的是,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阻止她买名牌,这才是一个坏女人该有的品格——不顾一切地疯狂。

  他们影视剧里的反派人物不是四肢发达,孔武有力,在视觉上就给人压迫感,要不就是个想操纵全人类的狂教徒。

  这些坏蛋无一不坚信权力和拳头才是一切。《权力的游戏》里的反派瑟曦就是这样一个极度迷信权力的坏女人。

  ▲一般认为瑟曦的原型是英国兰开斯特王朝的红玫瑰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也是个喜欢争强好胜、性格强悍的红玫瑰王后。

  在剧中的瑟曦有句经典台词就是:权力就是力量(Power is power.)。

  剧中当她想打压贵族势力的时候,就扶植狂热的宗教势力来以神的名义抓捕有道德瑕疵的贵族,起到打压对手的目的。

  ▲左:瑟曦密谋武装狂教徒来对付贵族势力 右:狂教徒在抓捕瑟曦不喜欢的贵族子弟

  当她扶植的宗教势力帮她铲除她竞争对手时,这股狂热的宗教势力又反过来对付了她自己。

  因为狂热宗教徒只对神和自己的信仰负责,任何有道德瑕疵的人都可以被审判,不管平民还是贵族,当然也包括瑟曦。

  ▲瑟曦被自己一手扶植的宗教势力强制裸体游街示众。这对贵族出身的她而言是跟死刑一样严重的惩罚。

  她虽然扶植了一股势力能对付自己的敌人,但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叫雀的宗教势力本身对贵族并没有任何敬意和尊重。而瑟曦作为贵族的一员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可笑的事,她在大事上没有政治头脑和危机意识,偏偏在小事上喜欢计较。在跟她有竞争关系的贵族向自己示好时,她完全没有联盟意识只是想单纯地用权力让对方臣服。

  可是当众游街的羞辱并没有让瑟曦学会敬畏权力,反而是更加迷信权力的力量。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权力中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戏,没有中间地带。

  当初她想借宗教势力打压贵族势力,得罪了一批贵族。而当她扶植的宗教势力失控时,失道寡助的她就只能直接诉诸武力和。

  ▲对伤害自己的雀宗教势力,瑟曦的方式就是不考虑任何后果直接用武力和炸药毁灭它。

  这说明权力欲望的本质就是使人堕入盲目和疯狂之中。所以即使政治天赋不高,瑟曦也会像个赌徒一样在这场游戏里一直玩下去。更何况无可救药本来就是坏女人该有的个性啊。

  聪明不是智慧,聪明人的坏女人没有敬畏之心,所以她当初对别人说的那句:“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样聪明。”非常好,唯一的问题是这句话也包括了她自己。

  “保留陈述”造就了他们的英式幽默,看似一本正经实则火力全开毒舌到底。而“自我贬低”重在培养绅士文化,要求人要谦逊同时又要懂自嘲,必要时更要有敢于嘲笑一切的举重若轻。

  这两个特性都能让我们看到英国人外表保守内心骚动。所以他们的大众文化里经常喜欢谈一些重口味话题,观念想法经常有超前的地方。

  ▲虽然英国人拍过保守老派的《唐顿庄园》,但他们也拍了重口前位的《皮囊》、《黑镜》系列。《皮囊》更是当地的大热剧集,以重口话题闻名英国。

  正是这样外表保守内心开放的国民气质,让他们对坏蛋的审美也偏向新潮和怪异——喜欢闷骚内敛带点变态气息的坏人。

  ▲《神探夏洛克》里的反派莫里亚蒂做坏事时喜欢做变态怪异的小表情,这种性格造就了他给人“阴魂不散”的恐惧感。另外,英国编剧也很喜欢给反派加些阴森森的台词。比如,“摧毁你好朋友的最好办法,就是告诉他们你最黑暗的秘密。”谁听了反派的这些话不会觉得背后一凉。

  ▲《杀死伊芙》最新季最后出现的男反派也是个变态类型的坏蛋。喜欢凡事必须按他的规矩来,一切必须干净一尘不染的强迫症。并喜欢用自己的一套去强迫别人也这么做,比如让人等他时必须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是个绝对的控制狂类型的变态。

  ▲受英国中世纪文化影响颇深的马丁叔在写《权力的游戏》的时候就创造了一个颇具英式风味的坏蛋——小剥皮。他阴森恐怖,做坏事时表情猥琐中带着贱相,善于用暴力击垮人心理防线来控制人。他家族里还有句族语:“裸体的人少有秘密,但被剥皮的人没有秘密。” 也是听了后会让人头皮发麻。这个角色就是找的英国演员来演的,真的很难想象美国人能演好这种具有潮湿粘腻气质的坏人。

  基于这种审美,于是我们就在《杀死伊芙》里看到了令人惊艳的精神病女杀手Villanelle——人称小变态。

  这种暴力让她有了典型的英式坏蛋特征——阴魂不散,能给人极大的心理压迫感。

  但是抛去她惊悚犯罪的部分,她身上有令人玩味的部分是她的现代性。在英国社会,无聊是一个不断被提起的社会话题。

  有学者孜孜不倦地写着《无聊的哲学》,受够无聊的人也在流行歌曲里这样唱着:Good fella usually. Badass wanna be.(大体上是个好人,但总想做个小坏蛋。)

  这是现代都市人过上安稳生活后,不断在追求新鲜感和无聊的状态中挣扎的痛苦。小变态就经常在需要安静的场合故意大声喧哗,大喊无聊。

  “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没什么感觉。我买我想买的东西,但我又不想要了。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也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很无聊。”

  “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没什么感觉。我买我想买的东西,但我又不想要了。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也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很无聊。”

  正是她的空虚感无聊感造成了她的危险、不稳定和疯狂。她的这个设定是现代英国人对无聊空虚情绪的一种宣泄。

  这也是她在犯罪部分以外,她能给现代英国观众共鸣的地方。所以英国原作者和编剧在创造小变态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坏女人的同时,也不忘加入对新的观念的思考:

  当现代文明让人滑向空虚无聊的时候我们该何去何从。正是这样的思考体现到一个具体的反派人物身上,造成她虽然有变态的一面,却又能在不经意间抓那么一下我们的神经。

  日本,一个社会秩序过分井然有序的国家。物极必反,他们的大众文化就成了宣泄被压抑的个人主义的出口。

  因此他们的文学著作,影视作品都很喜欢塑造天才、独狼、个人精英这样的角色。一个人抵得上一群人的智商和能力,因为这样的存在才能对整个集体的权威发起挑战。

  在这样的观影习惯下,日本人比较喜欢看不遵守规矩和规则的坏女人。剧中她们的恶折射的是观众对破坏社会机器臆想的一种宣泄。

  日本有一个非常经典的恶女故事,出自《黑色皮革手册》,每隔十年左右就会被翻拍一遍。

  故事讲的是一个叫原口元子的银行职员,无意中发现了上流社会跟银行串通做假户口避税的秘密。

  她把这些证据都记录在一个黑色笔记本里,然后向账户主人和银行勒索巨款成为银座妈妈桑,并立志不靠身体从男人那里获利。

  一个是银座的女人有个规矩不能出卖客人的秘密。但元子通过黑色笔记本勒索她上流社会的客人,就是拿客人秘密要挟客人,这破坏了银座的规矩。

  第二个就是,在日本银座,美貌的女人只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就有男人主动给你送上巨款,根本不需要去勒索他们。

  只要元子乖乖遵守规矩就能获得比勒索更多的钱。但元子偏偏打算在不出卖自己身体的前提下,还要问男人要钱。这又破坏了日本男性江湖的规矩。

  作为恶女,她的敲诈勒索并不是恃强凌弱的坏,而且她本身在男性江湖里是个。

  但作为弱者的她敢去挑战社会上有头有脸男人的权威,不按他们规矩来还敢跟他们勒索,这无异于虎口夺食,需要熊心豹胆。

  这样看,元子是个大胆、狡猾、长袖善舞类型的坏女人。当然也只有狡猾的狐狸才能在虎口拔牙。

  04年版本原口元子的扮演者米仓凉子当时只有29岁。作为模特刚转行演员的她还不知道怎么演一个坏女人,就去问银座的妈妈桑坏女人要怎么演,得到一致答案:坏女人必须要有气势。左旋肉碱是运动前吃还是运动后吃无敌猪哥高手

  可是要在比自己弱小人面前装腔作势不难,难的是要在比自己还恐怖的对手面前趾高气昂地走路。

  看来要演好原口元子必须坏到骨子里,因为只有坏到骨子里才能生出元子的这种胆气。

  插一句题外话,在我们的宫斗故事还在写女人围着男人转和女人斗,我们隔壁的坏女人们都在想着怎么挑衅男人的权威。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故事还都是男作家写的。

  除了松本清张写的《黑色皮革手册》,受松本清张影响很深的日本畅销作家东野圭吾也写过《白夜行》里的西本雪穗和《幻夜》里的新海美冬。

  日本文豪江户川乱步就写过一个喜欢偷情的女人把自己老公关在木箱里闷死的故事。日本女演员满岛光还演过这个角色。

  《黑暗中的十个女人》讲的是在外面养了十个情人的男人最后被女人联起手来干掉的故事。

  日本人认为人的妒忌和怨念情绪本身是一种恶,所以他们的影视剧里的坏人不需要出手,怨念达到一定程度本身也能害人。

  这个可以追溯到日本古典文学名著《源氏物语》。不像我们宫斗剧里,奸妃害人要下毒、设个计谋什么的。

  《源氏物语》里的妃子害人没那么繁琐复杂的程序。日本深宫里的贵妇人因为孤寂,她的妒忌会化成恶灵附在其他妃子身上作乱。

  不仅日本宫廷,日本老电影《黑猫》里也有民间女子受到武士迫害,自身打不过对方就靠着怨念成功复仇的故事。

  正是日本人对人的意念可以害人这种艺术表达的着迷,让他们非常擅长描写人心理层面上的恶。

  在影视上的表现就是他们在拍坏女人的时候,喜欢拍脸部的特写表情来体现一个女人的坏。最经典的是日剧《First Class》里面恶女鬼畜表情大集锦。

  除了各具本民族特色的坏女人,我发现坏女人还有一个全球化的大趋势——大女主式的恶女。

  近年来,全球影视作品在塑造坏女人的时候喜欢走大女主路线,而且还要配备Top级女星来演绎这些坏女人,这四位哪一位都是顶级明星啊……

  这些恶女不谈恋爱,专注事业,且业务能力过硬,全靠自己赤手空拳给自己打江山。

  对比我们仙侠古装剧里的玛丽苏大女主,戏里都是一堆人爱,每次有难都能遇到贵人出手相助,最后也没做什么就直接开挂登顶,想想也够讽刺的。没想到到头来影视剧里真正成功塑造过的大女人形象最后全是些强大又邪恶的坏女人。

  《穿Prada的恶魔》里梅丽尔扮演的时尚女魔头就是个非常会为难人的主。刚跟女助理说完要吃需要排队预定的牛排,转头说不吃就不吃。

  如果这都不算什么,那么让女助理在四小时内拿到未出版的《哈利·波特》的手稿这种明显超出业务范围的事情,你内心了除了万马奔腾还是万马奔腾... ...

  汪明荃在《我的野蛮婆婆II》里就扮演了这样一位挑剔的女魔头,对路人不满意,对下属不满意,对媳妇不满意,儿子不听自己话时也不满意... ...反正就是很少有满意的时候。

  难缠确实很难缠。因为安全带要弄皱衣服故意不系安全带而跟交警扯皮,媳妇辛苦熬的鱼汤太腥又不能喝... ...

  这些小型慈禧太后们就是要在不断挑剔中向他人建立起自己的权威,方便达到掌控他人的目的。

  于是好莱坞就把视角转向了童话里的反派,通过丰满原本出场不多的坏女人角色来带给观众新鲜感。

  凯特·布兰切特在《灰姑娘》里的恶毒后妈,那种眼神一转就计上心来的小神态,让我们在故事单薄的情况下也能接收到了一个坏女人该有的复杂层次。

  而且好莱坞还注意到要丰满坏女人形象置装费也少不了,坏女人只有套在华丽的服饰里才能第一眼就让观众感受到这个女人不好惹。

  这背后的心理机制可能是一个穿着华丽的人,是把自己的欲望外化,把野心穿在身上的人。你说一个野心外露的人能好惹吗,也难怪穿貂和绸缎的女人经常给人很会吵架的感觉。

  除了貂和绸缎衣服,皮衣也能增强坏女人的气势。安吉丽娜·朱莉在《沉睡魔咒》里一顶精心设计的蛇皮头套一下子就能给人邪气满满的感觉。

  所以在表达一个坏女人的时候,感觉朱莉靠着这顶皮头套不用太用力演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最后一个知识点:坏女人必须强大,否则容易被打死。这点在凯特演的大魔王海拉和巩俐演的白骨精身上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骨精要想绕过法力高强的孙悟空吃到唐僧肉,哪一个不是高难度的任务。没点过硬的本事还真啃不下来。

  这个类型的坏女人的戏分好看就好看在直接硬碰硬,不饶弯子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说哪个人没有幻想过凡事凭实力说话的痛快。所以当这些过分强大的坏女人出现时,就满足了大众的这种幻想,并能调动观众情绪,挠到大家的爽点。

  当然这类商业电影里的恶女也有缺陷,大多在角色设定上都偏简单和刻板。但好在这些Diva级别的女明星长得有力量感,演技又扎实弥补了角色本身的缺陷。

  更关键的是,演员本身的女王气质跟恶女角色的邪气相碰撞,让这些大银幕上的坏女人层次更加丰富,原本缺乏新意的女妖怪一下就变得有趣起来。

  纵观上面全球各地的恶女文化,看完这些恶女,第一个感觉是全球的恶女文化正在发生变革。

  就亚洲而言恶女文化其实是在消退,10多年前章小蕙敢用坏女人的形象做广告,放到现在已经没有哪个女明星敢这样做了,大家都忙着扮少女都来不及。

  不仅如此,现在我们影视剧里连正宗的狐狸精角色都不媚不骚不坏了,选了王丽坤演妲己,一个正义凛然的女特工。

  前阵子刚开机的《沉香屑第一炉香》,找来演饥渴老女人梁太太的也是以性冷淡著称的俞飞鸿。

  隔壁日本的情况也差不多,04版《黑色皮革手册》的女主还是一脸欲念深重的模样。

  到了近年17版《黑色皮革手册》,女主在讲述自己欲望时,脸上表情显得很麻木,也缺乏一个坏女人该有的自信。

  而且剧本也根据时代发展做了改编,女主设定为日本的宽松时代。在日本,这代人以胸无大志著称于世。很难想象宽松时代的人能演出日本昭和时代人们对欲念的那种执着。

  而好莱坞那些大女主式的坏女人其实是超越性别的,换个性别故事也一样成立。凯特演的大魔王海拉也只不过是性转版的灭霸。

  另外,感觉现在的时代让我们越来越欣赏的是纯粹、干净、简单的治愈气质,层次复杂的坏女人已经不讨巧了。

  尽管这样,世外桃园很容易说清楚、很容易解决,。但还是有人对坏女人会抱有幻想。我还经常听到身边的贤妻良母或者手眼通天像八爪鱼一样的女强人这样叫苦:“我要是心肠硬一点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像现在那么苦了。”

  当然她们也可以理解。因为前半生被教导着要做好女孩,乖巧听话上进温柔可爱,做一百分的妻子一百分的独立女性,到头来发现那些吃香的喝辣的活得潇洒快活的都是大家眼中的坏女人。于是大家半开玩笑地嚷嚷着要做坏女人。

  女作家刘晓蕾在她的新书《醉里挑灯看红楼》(非常好看,强烈推荐)里评价众所周知的坏女人王熙凤说了这么一段话:

  心理学家说,自恋,性和攻击力,是人的三大动力,通常我们讨厌自大,忌讳谈性、强调克制愤怒,但这些“坏东西”,往往是我们生命的源头。

  所以,你看章小蕙这个香港人眼中的大恶女,现在又跑到内地来写公众号,成绩居然颇为不俗,这也算是一种打不死的生命力吧。

  坏女人总给人这样的错觉,她们因为自私自利,过分地爱着自己,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就把责任推给别人,因此过得分外轻松,其实没有人会不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她们也为她们的肆意妄为付出了代价,这种代价就是坏女人大体上是孤独的。

  纵观上面那么多坏女人的类型,她们很少成群结队地出现,大多都是单独活动。这种孤独感也是一般人难以忍受的。

  一方面我们生活在强大的规训里,我们无法容忍自己成为坏女人,我们也无法忍受孤独。

  但另一方面我们又被她们性格中的疯狂、强势和大胆所吸引,渴望拥有像她们那样充满无限活力和精力的饱满生命状态。

  而令人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在《红楼梦》脂砚斋评语曾透露丢失的结局里暗示了恶女王熙凤最后落得了成为最低等的仆妇在穿常门扫雪干精活的命运,而《飘》里比王坏得多的郝思嘉却依然是骄傲的女庄主。女性自强不息的精神的象征,可以在不同的文化里,体现出人们对于女性生命力的不同态度。

  做坏女人是需要有天赋的,但对于坏女人的态度却决定了我们最深层的心理取舍。

  也许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最轻松的选择就是看震惊于坏女人的坏,看到这世界的另一面,人性的疯狂原来没有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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